1976年1月8日,周总理永远离开了深爱他的人民,也永远告别了深爱他的邓颖超。作为周总理和邓大姐的秘书,本文作者赵炜见证了邓大姐送别周总理那些难忘的日日夜夜……
巨星陨落 邓大姐走到床边一看:来迟了过了1976年元旦,周总理的病情更重了。我和邓大姐每天从医院回来得很晚,夜里也经常接到电话让我们再过去;有时甚至人刚回来电话也到了,我们不得不转身上车又往医院跑。这一切,都说明周总理的情况十分不好。事情说来也巧,自从过了元旦我们每天早上都要去医院的,但偏偏在1月8日早上,邓大姐不打算去了。原来,我们7日晚上从医院回来时周总理的病情还算平稳,那天邓大姐就打算下午再去医院。早上八点半,邓大姐让我打电话给医院那边问问周总理的情况。值班同志告诉我说情况还好,今天早上病情平稳。我告诉他们邓大姐说今天上午不去了,等总理找时再过去。放下电话后,我把情况汇报给邓大姐,她也比较放心。谁知前后不过半小时,我就接到医院那边来的电话:“快!快!快来,情况不好,马上来。”从声音里我听出不好,马上叫司机把车开过来,自己就急忙去找邓大姐。这时,邓大姐正在卫生间,我说:“小高来电话啦,让马上去医院,车已经准备好啦,咱们快点去吧!”邓大姐说:“刚才打电话还没让去。好!马上去。”快要到医院时,我想还得先让邓大姐有点思想准备,就说:“小高讲了,情况不太好。”邓大姐听了紧咬双唇,没说一句话。下车后,我扶着大姐急急忙忙往病房走,当走到病房门口时,就看到两边站满了医护人员和工作人员。邓大姐走到周总理的床边一看:来迟了!邓大姐一下子倒在周总理的身上,边哭边喊:“恩来!恩来!”1976年1月8日9时57分,病房里的心脏监护仪上划出了一条直线,周总理走了。顿时,病房里痛哭声一片。邓大姐用哆嗦的双手摸着周总理的面颊,用嘴亲吻周总理的额头。她边哭边喊:“恩来!恩来!你走了……”从周总理逝世那天起,邓大姐每天向他的遗体献上一个鲜花花圈。在邓大姐献给周总理的花圈上,丝绸挽带上写的是“悼念恩来战友,小超哀献”几个字。这是邓大姐自己提出这样写的,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,但那不寻常的署名却体现了他们夫妻至深至爱的情感。最后送别 骨灰撒向祖国江河大地1月14日晚上,我扶着邓大姐来到劳动人民文化宫周总理的灵堂前,她站在骨灰盒和遗像前三鞠躬。随后,邓大姐轻轻捧起周总理的骨灰盒,转身向同志们说:“我现在手捧着周恩来同志的骨灰盒向在场的所有同志表示感谢。”听到邓大姐这句感人至深的答谢,灵堂里一下子悲声四起,哀乐被哭声掩盖。1月15日下午,周总理的追悼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。开完追悼会,邓大姐带着我们到了人民大会堂西大厅内的北小厅。在那里,她亲手打开骨灰盒,用颤抖的双手一捧一捧地把骨灰分装在四个塑料袋里。骨灰装好后,我们开车去通县机场。在通县机场,一架“安二”型飞机正等在那里,治丧委员会的两位同志和周总理生前的卫士张树迎、高振普将代表邓大姐去撒骨灰。飞机起飞了,邓大姐、医生陈士葆、护士刘新莲和我在寒风中静静地目送飞机穿入云端。第二天,张树迎和高振普向邓大姐详细汇报了撒骨灰的情况:首先在北京上空撒掉一份,第二站是密云水库,第三站是天津海河,第四站是山东黄河入海口。【《辽沈晚报》1月7日赵炜、冷风文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