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头灰驴子 拴在路边电线杆上 电线杆后面是驴肉大肠酒楼 是拉完庄稼 又拉了几车砖 嚼了一把干草后
才被牵来的 城市迫切需要它的肉和器官 它的毛蓬乱 疲惫地 站着 一声不吭 眼神茫然 那茫然是它的常态 可能它就没怎么有过笑容 按照惯例 老板要它在献身之前 先充当广告 不须搔首弄姿 站着就行了 它也不会 走猫步 听说在就义之前 它突然高喊了几声